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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腾堡的新教祭坛画

来源:申博官网备用网址_518纵博官网     2020-07-02 01:14:49     阅读次数:967

为了纪念马丁路德于1517年在威腾堡(Wittenberg)提出的《九十五条论纲》,德国新教地区将十月31日公定为「宗教改革日」。在这座城里,收藏着一件与路德密不可分的画作─《威腾堡的新教祭坛画》(Wittenberger Reformationsaltar)。画家老克拉纳赫(Cranach der Alter, 1472–1553)从构思到绘製超过十年之久,并以当时的市民作为描绘主角,如马丁路德家族、克拉纳赫家族、神学家墨兰顿、新教牧师布根哈斯等,相当写实。

 

1547年,路德逝世一年后,此画作被安置在城市教堂(前身为圣母教堂)之中,颇具纪念意义。此画以正面的四个画题:洗礼(左)、最后晚餐(中)、悔改(右)和讲道(中下)带出了自身的特殊性。因为它不只打破了「祭坛画」传统的神学美学,画中的讯息依然是今日的基督教信仰所关注的课题。

 

祭坛画一度引争议

关于「传统的祭坛画」主题,不论是基督、圣母还是使徒,都已经被教会崇拜仪式的需求给合理化,避掉了抵触十诫不可为神造像的原则。或者可以这样理解,作品展现出来的神性荣耀感,让当时的平民在教堂空间中得以仰望与谦卑。但对新教方面来说,这类作品过度氾滥所造成的弊端(如赎罪券、圣人崇拜的迷思等),让图像失去了存在教堂中的合法性。

 

授予马丁路德博士学位的神学院院长卡尔史达特说到:「能够赢得尊敬的,唯独神」,算是最彻底拒绝的基点。他认为,人们在教堂里向「圣像」屈膝的虔敬行为,都算抢夺了神的荣耀,视为亵渎。

 

但路德并没有如此激进地完全排斥教堂空间中的图像作品。他在1522年三月的讲道中提到:「图像作品不是好的也不是坏的,可有可无…端看人们怎幺正确地使用它。…我不向图像祷告,而是藉由它思想…」。这篇讲道的「中性」诠释,成了廿世纪「新教艺术」初期研究的切入点,也让许多学者认为,它造就了路德的挚友老克拉纳赫的「基督教艺术」事业,能在「破坏圣像运动」(1522–1546)之间依然蓬勃。老克拉纳赫在「独立」创作的自由气息中,让「祭坛画」不再做神圣性的表现,而是呈现富有思考性的图像世界。

 

填补破口的唯独基督

从绘画的形式来看,老克拉纳赫的图像美感没有受到义大利文艺复兴的影响,只侷限在追求夺目的拟真视觉,或具有渲染力的「天主教美学」风格。细看《威腾堡的新教祭坛画》,反而会发现鸟瞰的空间是多个透视集结,也捨掉景深的营造。这样,画面中各个描绘元素便不会退至远方,而是向着观者缓缓靠近。

 

硬边造型的人物相互堆聚所产生的拥挤感,引导着视线紧凑地漫游整个画面。这样的画风,我们不能像观看义大利文艺复兴的作品一样,欲寻求一种视觉上的感动;相反的,我们该进入它丰富的符号世界,感知它们所编织的内涵。

 

祭坛画正面的「最后晚餐」是整件作品的核心。对比达文西在米兰感恩圣母教堂的经典之作,可以看见老克拉纳赫没有将耶稣放在中央,而是绘置在最左侧一端;又以圆桌形式取代长桌,突显出「团契」符号的概念。如此一来,圆桌非完整无缺的样貌就更引人注意,注意到坐在开口处的耶稣与犹大之间的互动关係。两两相衬,寓意着团契因「背叛」产生破口,因人子伸手蘸饼「餵养」而癒合;这也在在显示出填补破口的—「唯独基督」。

 

指出基督是唯一根基

犹大与彼得相对而坐的形式是另一个对应关係。视觉上,唯一身穿「粉色」大衣的犹大,和唯一身披「黑白」衣袍的彼得,就像是团契里「不纯粹」与「明是非」的两个极端。在「为门徒洗脚」事件中,担任重要对话角色的彼得,却在此画中被唯一赤脚的犹大所替代。这种反差,加深了思考团契的层次。老克拉纳赫的图像提醒着观者,这个基督留给基督徒的相处之道,真的是项「降卑」行动,是无瑕的人子也已经为「出卖」他的人清洗了双脚。

 

关于相连符号的图像辨识,左翼场景的洗礼池和「最后晚餐」的圆桌一样,在相同位置上出现「缺口」,它引导观者能将神学家墨兰顿为婴儿施洗的图像,视为「基督与怀里的门徒」在视觉上的镜像。让人可以以基督对门徒的爱来回应「婴儿」受洗的意义,另方面,它让信仰的眼光不停留在争论人是何时产生犯罪的意识?而是使人看见,生命初始归属神一事是教会群体的团契责任,如画中前景的人群一样,是见证也是即将陪伴「小子」一路走向信仰的坚信。

 

《威腾堡的新教祭坛画》的符号世界,有着丰富层次的思想可能,能从中理出许多信息,但也不应该无限延意。在此祭坛画上端,经文(哥林多前书三章11节)清楚指出基督是唯一根基,而最下方广为人所熟知的新教画作─「讲道的马丁路德」也回应着,不论是在「说」或是在「听」,该指向的更是「十架上」的基督,因为他做为活祭所流的血,是神与人和好唯一的凭据(罗马书三章25节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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